凶灵诅咒

2019-10-18 14:49 来源:未知

言归正传,我想我在这里也呆不了多久了,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向家里要点钱逃到国外去,但我也知道这都是徒劳的,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安慰罢了。同时也让我不得不对鬼神一说充满强烈的敬畏感,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肯定是有人嫉妒,所以用病毒洗掉了她的小说,但是,这是真的吗?

坐在马桶上周围安静的气氛又令我感到了恐惧,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空间中,一双眼睛始终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而在池塘上面,还漂浮着一个女人!女人披头散发,可是却面容浮肿,很明显,那是一具浮尸!

凌晨五点,天刚有些泛白,枫和慧便迫不及待的拉起我,甚至连行李都不去收拾只想马上离开。

他看着王绛红说道:我明天把电脑带去我朋友那里看看吧。

此时的鞋子仿佛是一颗炸弹一样,令我全身炸了毛,恐惧感从大脑传遍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我再也把持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手中的杯子也被打碎在了地上。

这我也不知道王绛红痴傻了,因为又是那个女人,她怎么还在啊。

我摇了摇脑袋说:”可能吧。“可是刚才肩膀传来的冰冷的触感此时还没有完全消失。

王绛红立马打开邮件,可就是那一眼,她就呆住了。那哪里是自己写的稿子,而是一张图!那是一张很真实的图片,图片里面,一池碧绿的水,那是一个池塘。

“该死!”枫咒骂了一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也跟上了我,跑动中带动着那个古老的风铃又发出了“铃铃铃”的声音,只留下慧一个人在门口等着。

王绛红打完自己这篇小说的最后一个字之后,便在检阅了一遍,然后发给了编辑。这是她的工作,她是一个自由职业的写手。

纸上仍然只是简单的写了两个字,“是、否”

女人或许是浸泡的太久了,所以就连皮肤都肿了起来,发白的肿着,眼睛闭的很紧,却又有着睁开的趋势。

大家都呆在客厅别动,把灯都打开吧,先休息一会,我提议到。

对此,王绛红的解释是自己在某个网站的连载轰动一时,甚至有出版社来找他,并且还签订了影视合同,只是还没有完结。

我没有说话,跟着枫乘电梯上了楼,看着电梯镜面中疲惫不堪的自己有些出神,突然一双苍老的手突兀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指甲锋利到可以随时切断我的喉咙。

这这是什么东西?王绛红差点瘫在了地上,她其实是知道那几个字的意思的,但是她仍旧问了这样一句。

回到别墅,压抑的气氛更显浓厚,四人坐在客厅谁都不想开口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立马在QQ上面敲响了编辑:怎么回事,我的稿子哪里不好吗?

已是十一月的天气,豆大的汗珠却从我的脸上划过,我也有些期待接下来这个所谓的”仙“能带给我们什么答案。

在照片的最后,她在笑,在很得意的笑,那笑容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死亡气息,似乎打算带着王绛红下地狱

三人这才回过神来,羽的反应很强烈,如果我那时候愿意听一两个老人口中的传说的话,我就会想到那是鬼上身了,我感觉羽确实是被鬼上身了。

或许,是病毒吧。宋宏辉读大学的时候是游戏高手,凡是游戏高手,大多都是电脑高手,他当时甚至也可以制造病毒,黑别人的程序,只是人还是比较理智的,没做这种脑子进水的事。

我带着疑惑和枫坐在一起,俩人又是一阵沉默,沙发上的慧仍是惊恐的看着羽,表情有些狰狞,就好像羽下一秒就会把她杀死一样,抱着靠枕瑟瑟发抖。

在池塘里面,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身体肿的不得了,而她身上,还缠满了水草,而她还做出了一个抓握的动作,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前方,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我苦笑了一下,就连警察都不愿再多去管这件事。

王绛红没有告诉自己老公,自己遇到的那件事情,她不知道要怎么告诉自己的老公,难道告诉自己老公遇到鬼了?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把羽怎么样了?你他妈说话啊!啊!”我知道没人会回答我,最多也只是那恐惧的咯咯声以及突然出现的满脸是血破碎的那张脸。

而对此宋宏辉是很好奇的,怎么有人会入侵自己老婆的电脑呢?

“没错,我查了很多关于笔仙的资料,有很多人表示这个游戏很灵验,不能随便去玩,而且一旦请来了就一定要把鬼送走,不然后患无穷!”我叹了口气,“我们显然犯了一个大忌,当时并没有送它走。”

哦。

人在濒死时或许都会有一种无力感,强烈的不甘就好比蓄力许久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宣泄的郁闷之感竟然逐渐盖过了内心的恐惧。

啊王绛红吓得跌坐在了地上,而电脑也瞬间黑屏了,之后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在打开自己的电脑。

我打了个寒颤正要起身离开,就在此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更甚,我不经意的抬起头,只见隔壁间隔板的顶部露出了半张苍白的脸来!

然而,就在三分钟之后,她收到了编辑的退稿邮件。这怔住了她,出道十年,虽然不红,可是杂志是都能过稿的啊。

“我们来玩笔仙吧...”羽再次提议到,同时点燃了一根蜡烛,摇曳的烛光照映的她的脸就像鬼魅一样。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她被鬼上身吓得我几乎要拔腿而跑。

1稿子里的浮尸

我又听到了那个幽灵鬼魅般的笑声,虽然我已经送了手,可是那支笔仍带着我的手飞速移动。我担心枫会出现意外,没敢用蛮力强行结束。

其实王绛红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真正的原因,是另外一件事情

“那慧是怎么掉下去的?还有枫说他那时候亲眼看到慧跳了下去又作何解释?”

哦。他说,然后便带着女儿进入了房间。

“我从你的逻辑能力上判断你的精神并没有问题,你之所以会产生幻觉应该是对你女友思念成疾,再加上惊吓过度所致。我给你几个药方,多加休息可能会有所好转。”李医生显然把我也当成了病人。

但是很可惜,他似乎也没有查探到那到底是什么病毒,他只是告诉宋宏辉,对方太厉害了,所以没人查到病毒。

“笔仙,笔仙是你吗?”我去强忍住恐惧继续着这个游戏。

可以说,任何病毒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就在此时玄关的风铃声又不恰适宜的响起,“铃铃铃”的声音透过几层墙壁仍清晰的传了过来,刺激着我的耳膜。

而就在两人错愕时,画面又变了,那女人忽而笑了起来,然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可是鲜血没有染污屏幕,而是喷出了几个字——血债血偿!

“笔仙,笔仙,上次是我们不对,没有恭敬的把你请走,请你不要怪罪,笔仙,笔仙,您快走吧!”

而且,那个女人的脸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那个女人,王绛红其实是很熟悉的,那是一个在三年前就死掉了的女人。

羽的头终于转了过来。面无表情,眼睛处的两个血洞令我感到绝望,两行血泪顺着空洞流淌下来,染红了胸前的一片白衣。

她也算有点儿名气了,所以稿子通常都是优先审核。

电话那头保持着沉默,只有一阵阵的哽咽声。

而那张照片,就是她的死亡现场!

“啊!!!!”这是慧的声音,我和枫赶忙跑了过去。羽还坐在那不动,慧瘫坐在地上一边哭着一边奋力的向角落移动。

看着自己老公,王绛红不禁收回了思绪,她说道:我今天下午有点累。

“不用了,我家离这不远,我一个人走回去,当是散散心吧。”我看着慧的反应,思索到。

一直到王绛红老公带着女儿回来的时候,她还是一脸的茫然,她看着宋宏辉看着她有点儿不满了:你不是说要去接女儿的吗?怎么都没去,还是她老师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我们的女儿还在幼儿园呢。

“我没事,咱们想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吧。我刚才看了一下手机没有信号,你们的呢?”

等到晚上的时候,宋宏辉想要用一下电脑,可是却发现电脑怎么也打不开了,他不禁问道:你是不是下载了什么东西,所以电脑中毒了?

来到门前,我颤抖的打开了房门,屋内一片黑暗,隐约看着床头坐着一个人。林和慧也赶了过来,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副紧张的样子。

在唯物主义的世界里面,遇到鬼那是精神病人才会有的,她可不想做精神病人。

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把便手机摔倒了沙发上,随即就是一声咒骂,“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可就在电脑修好的一瞬间,他就吓得叫了出来:天啦,这是什么病毒?

“如果我说实话,你们会相信吗?”我死死盯着刘警官一言不发,后者被我看的有些发毛,起身接了一杯水递给了我:“你说吧,我自由定夺。”

忽而,那女子的眼睛猛然睁开了,然后对着王绛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来!

突然冒出的寒冷气息又令我我又打了一个冷颤,我需要缓一缓再继续写下我的故事。

那些水草就像是毒蛇,密密麻麻,带着妖绿的光芒

“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笑声?”我递给枫一根烟,严肃的问他。

没有啊。王绛红躲闪着自己老公的目光说道:莫名其妙就这样了。

在此我再一次告诫大家不要因为自己的无知而犯下禁忌,那或许会令你走上死路。

编辑似乎有点儿不高兴了,虽然看不到表情,可是也能感觉到语气的生冷:你自己打开邮件看看,不就可以了吗?

“咯咯咯“依然是一个女人阴冷的笑声,不似真实,倒像是从无尽地狱中传来的恶鬼的魅惑。

他说的那个朋友是在腾讯工作的,是一个程序编辑员,编辑了很多游戏程序,也精通很多电脑的知识。

岛度假村的已经凌晨六点了,驾车前往最深处的别墅时候天刚有些泛白,说实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到这个鬼地方来。那恐怖的房子仍淹没在黑暗里,只有门上昏暗的灯光在等待着我们。

王绛红的也看向了电脑,而此刻的电脑桌面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那张可爱哈士奇,而是成为了一个池塘。

枫碾灭了烟头看着我说,”林,我感觉今天确实邪乎,这屋子里不干净,咱们该怎么办?“

不过他老公也没�性谝猓暇乖谡飧鍪裁炊己嵝械哪甏嵝胁《荆彩呛艹<模皇悄男藓昧说缒浴�

久违的人群令我感到了无比的亲切感和安全感,也没人会在意到角落里我们的谈话。我们三人此时就像惊弓之鸟一般,惊恐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慌。

“全听医生安排。”枫一直在道谢,我让枫带着慧现下楼,我有些事情要和李医生说。

人的精神被压抑到极致时确实会爆发出来,当时的我就像一头野兽一般在屋子里来回冲撞着,妄想找出那个幽灵将它撕得粉身碎骨。

“笔仙笔仙,我们错了,您快走吧!”枫的声音几近于哀求。

“先别急着下结论,咱们先......”

“林......慧,她死了!”过了良久,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凄厉的哭声令我呆在了原地。

我颓然的坐在床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过度的紧张已令我的精神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后来我才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随时处在死亡边线的那种感觉,内心的崩溃只是一瞬间的事。

我不敢再看下去,只想尽早结束这恐怖的游戏。

“想活命的就闭嘴!我不比你好过多少,这些天那个幽灵始终纠缠着我,我有个大胆想法,这个凶灵之所以会杀死我们,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玩了笔仙的缘故?”

“羽,羽...她不见了,突然就消失了......”

“尸体目前还在拍照取证,就在后面,记住,千万不要破坏了现场。”说完,刘警官又去询问起了枫。

我相信任是谁看到这样一种诡异的情景都会吓得说不出话来,我也不例外,下一秒枫便伸出脚一脚踩断了还竖立着的笔。

等我乘计程车赶往枫住的小区时候,他那栋公寓已经被警方封锁了,周围围满了围观的群众。

慧的样子又让我想起了羽死之前的状态,一丝不安涌上心头。

徐徐移动的笔令我感到一阵阵的寒意,我的眉头跳动了一下,青筋毕露,紧张到了极点。

我边拉着鱼竿边在心里想着这确实是条大家伙,还挺沉。随着鱼线的不断收缩,水下的东西渐渐浮了上来,离远处看有些像是一个盒子。

“我想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法医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王慧死亡的时间是二十三点左右,而她坠楼的时间却是凌晨两点!也就是说,她不是自己跳下去的,而是在之前就已经被人杀死了,又被人推了下去。郭枫有重大嫌疑!”刘警官变得有些急躁。

我突然想起来了某个恐怖片中的一句话,有些禁忌你永远也不要去触碰。

“是的,没看错,凭我的眼力,你还不相信我?再说了,我没事跟你开这种玩笑做什么?先回别墅吧。”

言归正传,即使我逃到了新加坡,那个诅咒仍没有消除,我也遭遇到了林口中所说的灵异事件—我居住的公寓里不断发生着怪事,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倒霉又住进了一间闹鬼的房子,再三的调房时候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就在刚才我又被天花板上的鬼吓了个半死。

”不.....不要!!“我哀求着,泣不成声。

“你说你看到了鬼?还是说你的那个朋友是鬼?”

“你还记不记得来时的路?咱们回别墅去,”我对着枫说。

“不是啊....不是我啊....我根本没动笔啊.....呜呜呜呜...不要啊...我不要死啊!”慧急的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羽似乎已经被吓傻了,苍白着脸,手指几乎要嵌入我的胳膊里了。

我看着身边安然入睡的羽,笑了一下,回了一句“没事”。

“大概....大概记得吧,也不止一次来了,林,你说这里平时晚上也不会那么吓人啊......难不成今天真撞..撞邪了?”枫丝毫没有注意将要烫到手的烟屁股,不可思议的对着我说。

“我要把羽带走,不能把她留在这!”

我起身打开门,枫和慧还穿着睡衣,显然是被我刚才的举动给吵醒了。

别墅大门正对着的是厨房,玄关的门框上便是那个古老的风铃。别墅共有两层,一楼有两间客房,二楼有四间,装修有些复古,以前我和枫一致认为这地方还是很有感觉的。不过现在看来,这间屋子处处充斥了恐惧,仿佛随时可以将我们吞噬到无边的地狱中。

众人显然一刻也不想在这是非之地逗留,纷纷拿起电话和行李跟随我走出了别墅。

我的手有些颤抖,边吐着烟边说,“你睡了之后,两个女生哆哆嗦嗦的有些害怕,我便提议打扑克牌来打磨一下时间,我们三人就翻墙倒柜的去找扑克。我也忘了是谁.....哦....对了,是你的女朋友羽,她找到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说要和我们玩一个新鲜的游戏。不过她那时候的表情....怎么说呢,有些阴冷。没错,是有些阴冷,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那不是羽,而是一个很陌生的人。慧本来是拒绝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的好奇?对“笔仙”的好奇还是对下午事情的疑惑?我就答应了羽,我打小就对这些事情持一种中立态度你是知道的,谈不上相信,但也不是不信。”

白炽的灯光也并没有多么亮眼,枫缓缓滑到了沙发里,最终沉睡了过去。

我呆呆的望着羽,只见她右手的刀缓缓的抬起,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说完上面的话后,笔移动的速度反而越来越快,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枫的身子一颤,“你是说,这个鬼是我们请来的?”

下车后的慧看起来更加的苍白,即使是在太阳底下也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我又犹豫着是否要打开衣柜,迎接我的有可能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往日的欢笑场面涌上心头,最终对羽的牵挂战胜了我内心的恐惧。

“呵,该不会把河神的宝物钓上来了吧!”枫调侃着说。两个女孩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等待着即将出水的“盒子”。

我明明烧光了羽的所有衣物,可洗衣机里、衣柜里仍莫名的有女人的衣服挂在那儿。客厅仍会不时的闪过一两个白色的影子,镜中突然出现的恐怖人手......

我以为羽是被吓到了,也打算把她抱到了沙发上,可是耳边突兀的响起一阵恐怖的“咯咯咯”的笑声吓得我几乎人魂分离,阴冷感顿时袭向全身,我下意识的望向怀中的羽,发现她还是那副模样,声音应该不像是她发出的。

“来玩笔仙吧,来玩笔仙吧...”空灵的声音始终在我耳边围绕,最终我被这个声音打败,三个人窝在角落开始了这个游戏。我想,当时那种情况应该是被鬼迷了心智吧,慧一定也是如此。

“我估摸着警察来调查的时候把客人也吓跑了吧。”

“快走吧林,还墨迹什么?再待下去我们都会死的!”枫走到门口冲我喊到。

我失望的离开了写字楼,本以为这个医生能带给我一些鬼神方面的线索,现在看来他不过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羽的坐姿显得有些僵硬,就好像是......死了一样。

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上次报警的真相全盘告诉了他之后,我长舒了一口气。

笔录做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们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使得警方破除了失踪48小时才可立案的规矩。因为我们确定的说羽已经死了,而且死因不明,警方不得不立刻出动警力赶往那个恐怖的度假村,没有再为难我们。

羽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的令我感到害怕,像极了那个幽灵。我心里一惊,”一定是我精神太紧绷了。“我心里想着。

新加坡的华人很多,我很顺利的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几个隐士高手,据说都是下蛊降头的好手。可是花了大把的时间和金钱后仍是徒劳而返。他们都表示从来没有遇到过我所经历的这种情况。

邪恶的诅咒仍蔓延在我的周围,生活早已难以继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已经被折磨的皮包骨头,蓬头垢面,眼中布满了血丝,惊骇的瞳孔令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我活像是一个拾荒者每天躲避着那未知的命运,就快到头了,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样的死法,可以肯定的是那会凄惨无比。

“恩。”枫答应下来便和慧走出了房间,我在出门的一瞬间总感觉某个东西非常接近我,好像只要稍一转头,就能看到一张骇人的脸。

我点了点头,百无聊赖的听着医生与慧的谈话。

“二”

我拨开羽脸前的头发,熟悉的面容令我松了一口气,除了目光有些呆滞,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不妥。刚才的冰冷就像是错觉一样,被我忽略而过,毕竟人还活着就好。

我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历,却发现今天是鬼节。

“我...我不知道,我睡的迷迷糊糊看到慧从阳台爬了出去,可我的身子一动都不能动,知道听到一声大响,那时候慧已经跳下去了!林,我们该怎么办,诅咒没有结束!我们都要死啊!”枫撕心裂肺的嚎叫着,慧的死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我的脑中又不断闪过枫惨死的画面,悲痛的同时也令我感到了无比的无助与恐惧。这些画面也在提醒着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得不写下我的这些经历,因为我已走到了末路,对困扰我的诅咒没有任何办法,哪怕来个人结束我的生命也会让我好过的多。

吃了药之后的我才可以稍微集中一下注意力,可怕的回忆还要从三周前说起。

一丝微弱的灯光从门框上凄惨的渗透出来铺满了整个大门,显得阴森恐怖,仿佛即将迎接我们的便是地狱。

我便把我这些天出现的幻觉告诉了他。

“喂,林,你再听我说话吗?喂...”

伴随着强烈的不安,我缓缓的按下了电灯的开关,在黑暗环境中呆的久了,一瞬间竟有些失明的感觉,灯光刺眼得有些不合情理。我勉强睁开眼睛观察屋内的情况,这间卧室并不小,比家里的要大的多, 可是家具什么却很少,也就只有一张大床摆在屋子中央,以我现在的角度一眼便可看尽屋内的情况。

我叹了口气, ”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今晚看样子是没法回去了,等明早天一亮就走。“

我又能感觉到有一双手正在我身上滑动,那玩味的态度令我感到愤怒,可我没一点办法,人类在”它“的面前渺小的就像一值蚂蚁,只得任由”它“消耗着我的生命,收割我的灵魂。一丝丝的阴冷气息不断的向我袭来,我的手指冷得已经难以敲动键盘了。

”我知道,可能吓到了吧....”

我心里一惊,不敢再有半分动弹。我艰难的摸出了口袋中的烟,低头点火的一瞬间一个人影从我的右侧飘过,掠过的一阵凉风令我不自觉的打了寒颤。

发动车子后,枫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在山路上开动着他的路虎,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倒不用担心会出现看不见路的情况,我又想到老人常说的鬼迷眼,害怕这时候被鬼迷了眼睛,就提醒枫让他开的尽量慢点。

我看到林的帖子的时候是在他死后的第三天,我立马向警方报了案,同时警方也确认了林的死亡。 毫无疑问的又是死于自杀,就像慧和羽一样。他几乎是用自己的双手掐断了自己的脖子,两个眼球向外凸起,脸上凝聚着两行血泪,一脸的惊恐与不可思议,死不瞑目、凄惨无比。而地上也散落着他的内脏,验尸结果表明他是用双手剖开了自己的肚子,这是令警方难以置信的地方。

“林,发生什么事了吗?”一阵敲门声又吓了我一跳,随即传来了枫的声音。

”铃铃铃铃铃铃..."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令我吓了一跳,电话是枫打来的。“林,你没什么事吧?我感觉慧可能被吓到了,从回来后就一直呆呆的一句话不说怪吓人的。”

“我没事,刚才有些走神了,你继续说吧,枫。”我没有把怪事告诉枫,始终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我俩几乎同时喊出了这句话,逃到了楼下,慧似乎也明白我俩又经历了某些怪事,苍白着脸没有一句话。

我看不到她的脸,朦胧中那女人好像转过了头,不,说转头似乎有点不太贴切,她的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缓慢的扭转了180度,你们一定不知道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我这辈子也不愿再回忆起那个画面。

“枫,你有在听吗?”

我已经难以敲下键盘了,那双苍白的手此时就扼在我的喉咙,冰冷的可怕......

我认真的看着枫,心里总有一股不安。一路无话,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还有....林”

两条发软的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迫使我跪了下来,眼泪再也把持不住,疯狂的涌出了眼眶,朝夕相处的爱人竟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死去令我实在难以接受。

“钥匙还在你这吗,林?”

“那你刚才说的有关鬼魂的那些言论?”我还不死心。

“嗯,这里怎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太奇怪了。”

我载着失魂落魄的枫一路狂奔,过了良久他才反应过来,对我吼道:“你疯了吗?这是要去哪?还要回那个恐怖的地方?”

“没...没什么。”我点燃烟,陷入了沉思。

我正坐在电脑前崩着神经敲打着键盘,企图有人能看到我的求救,也以此也告诫人们千万不要犯下禁忌。

担忧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现,终于有惊无险的离开了那个噩梦之地,大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就知道没有人会去相信这些怪诞,何况是警察,估计他也把我当疯子了吧。

我心里大骇,身上的汗毛倒起尖锐的仿佛要刺穿我的毛孔一样。

我低吼一声,向后看去,可背后除了倒映出的慌张的自己,什么也没有。

我又回想起往日的点滴,绝不能把羽的尸体留在这个鬼地方。我没有理会枫的话,径直向楼上走去。

幽灵的身子没有动,只是头向后扭转了180度,恰好正对着我的目光,两个血洞代替了她的眼睛,嘴角扬起戏谑的弧度仿佛在嘲笑屋里的我们,嘴角不停地往外冒着鲜血,仿佛脸上的血都汇到了唇上,染的白衣一片殷红。

在枫踩断笔的一瞬间屋里霎时一阵大亮,刺眼的灯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应该是又来电了吧,我心里琢磨着。

我魔症似的看着窗台的鞋子,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手机里还传出的声音。

“让她俩先静静吧, 咱们过去说。”

"别害怕!不过是风吹的风铃响了而已!"我紧张的望向四周,起身关上了客厅的窗户。奇怪的是此时我没有感受到外面有一丝的风吹过,就连空气都安谧的可怕。

羽就是这么突然的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对羽的担心已经超过了内心的恐惧,因为这次我断定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就在我的耳边,却有显得有些悠远。可是当我转过头的时候,羽已经不见了,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我看到枕边空空如也,床上还留有被人压过的痕迹。

死一般的寂静,慧和枫似乎已经吓傻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那骨头发出的声音此时格外的刺耳。

羽的右手拿着闪着寒光的匕首,左手里是两颗血淋淋的眼珠紧紧握在手里......

“恩?”

我愣了一会,强忍住恐惧冲到窗边把羽的鞋子丢出了窗外。

我拿起手机想要给枫打电话,没想到他的电话先一步打来了。我迫不及待的说:“枫,我这里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那些不是我的幻觉!我发现了羽,哦,不,是那个幽灵,她一直在我的家里,我就要崩溃了。”

我惊慌失措的眨了一下眼睛,发现羽还是呆坐在那,除了有些像女鬼外,没任何异样。刚才的一切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原来是个梦啊,不过这感觉有些过于真实了。

我没有反对,度假村别墅区的后面便有一个鱼塘,这也是我们往常的娱乐项目。两个女孩跟着附和,一边张罗着要去租烧烤架,就在河岸边烧烤。气氛一时十分高涨。

三小时之后我们回到了市区,坐在一家快餐店后开始商量起对策,毕竟羽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就算报警,说出实情,警方也一定会认为我们在胡言乱语把我们送到精神病院。

调查无果后,我又仔细回想了一遍细节,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最初钓起来的那个骨灰盒身上,看似有了一些眉目。在我回国后,看守度假村的那个老门卫告诉我后山曾经死过一个女人,我意识到那里装得很可能就是她的骨灰。

”难道事情真的还没有结束?那个女鬼跟着我来到了这里?“我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李医生的办公间。

此时眼力一向很好的我却发现了不对劲,这盒子看起来怎么那么像.....

“李医生,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我有些凝重的问道。

我睁开眼睛,四肢仍在不住的颤抖,冷汗直冒。我看向周围的环境,发现仨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羽好像也回到了常态,一脸的惊恐。

客厅的灯又莫名其妙的闪了起来,我能感受到“它”就在我的身边,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我脆弱的灵魂,企图以最玩味的方式带走我的灵魂,我要加快速度写下这几天的经历,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快走!”

我定了定神,将这些可怕的念头移出脑外,“别自己吓自己了,说不定羽真的去洗手间了。”

我不得不对大家解释一下这间渡假别墅的格局了,虽然我很不愿回忆起那个地方。

“羽和慧已经死了,我们快逃吧,有多远跑多远,我不想回去啊!”枫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是文中的郭枫,在我没日没夜查阅资料的时候偶然看到了这篇林发出的帖子。对于林的死我感到无能为力,也很痛心,毕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恩,我知道,用我送你回家吗?”枫说完又搂了搂慧示意她不要害怕。

而那半张脸上的眼睛,竟然是羽的眼镜!只是昔日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变得死气沉沉充满了死亡的恐怖。

我拍了拍枕边的羽,安慰道:“羽,别想那么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回去了。”我还天真的认为我们四人都能平安无事的走出这间屋子,我太小看了鬼神的诅咒了。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做法还是感到不解,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现在那个鬼又来了,我又感觉到一股血腥的气息包围着我,侵蚀着我的神经,那种随时都能置我于死地的感觉令我难受异常。

羽的身子动了一下,我还没松下一口气,就见到羽把头转了过来,又是那种诡异的方式,脖子扭动了一百八十度,就好像是有人在用手把她的头掰了过来一样,甚至发出了”嘎嘣“的骨头断裂声。

“羽,你怎么跑这来了?"我忐忑的问。

我看了一眼枫,后者的脸被烛光映得更加苍白了,他对我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而我们的厄运至此也要开始展开了,我有时多么想那天没有去那度假,没有钓上来那个万恶的骨灰盒,就算让我俩去杀个人然后被枪毙事情也远比这来得让人舒服。不过现在看来事情的发生是迟早的事,我们都只是“它”的一个玩笑品而已。

此情此景,两个女生早已吓得魂不守舍,哇哇乱叫。

我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烟灰,眼神又不自然的瞟到了角落,顾忌那个幽灵是否会再次出现,内心的忐忑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感觉那对空洞的眼睛随时都在注视着我们。

从地狱逃出的劫后余生令我们松了口气,可如今发生的事情莫过于将我们再次拉入了地狱,而且这次,几乎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最终我眼看着羽的脑袋掉到了地上,滚落到我的腿边,那脸上的一双血洞似乎还在盯着我,对着我不停的阴笑。

就在此时客厅里的灯竟然灭了,霎时的黑暗让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急速地冷却了。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头昏沉的厉害,灵魂被抽离的感觉再次袭来。法医将尸体装进了警车,随后我和枫被带回了警局,对于警方的提问我也是不住的敷衍着。

我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直到现在我仍每天都会陷入羽死亡的恐惧中,那头骨断裂的声音不断折磨着我。每每回忆到那个画面都会令我不寒而栗。

我很震惊我们们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玩通灵游戏,羽的神情变得更加痛苦,我和慧也是眉头紧锁,在微弱的灯光下,我和慧手中夹着的笔正在一张白纸上缓缓移动,纸上潦草的写了两个字,是和否。

“治疗需要而已,我需要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才能去针对性的疏导她,至于鬼魂,无稽之谈罢了。”

”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要学会去面对,早点从那件事中走出来吧。我打算明天带着慧去找个心理医生给她治疗一下,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我怕她的心里会留下阴影。“

“蹦蹦蹦...”

门“吱嘎”一声缓缓的打开了,引起了玄关风铃又发出了那磨人心神的声音。

羽坐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素衣。

我感激的和枫对视了一眼,打开了尸体所在的那间房门。

我惊惧的已经愣住,任凭血液急速的流转,毛孔收缩。

“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吧,你女朋友应该就是惊吓过度引起的精神失常,没有什么大问题。”李医生重新坐回椅子上,转过头对枫说:“我再给她开些药,配合治疗效果更好。”

“到底怎么回事,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问。

电话那头并没有怀疑,“小林呐,你看你们都谈恋爱那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点了点头,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我走过去递给了枫一根烟,我看了枫一眼,又扭头望向慧半天才开口,那语气仿佛老了十岁一样,”慧,刚才是你在带着我的手对吧?这都是你的恶作剧对吧?“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沉默不语,埋头抽着一根又一根的烟。

刘警官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回去配合调查,听着他颤抖的语气我感到一阵可笑,连警方也感到恐惧了吗?我早已对他们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笔又开始了移动,轨迹正是白纸右侧的那个”是“字。枫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慧也睁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笔的移动。

“噫,怎么又是你?你是他的朋友吧?”问话的警察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正是上次受理我们案件的刘警官。

之后的几天仍是如此,不断出现的怪诞之事令我几经崩溃。

我对拉着封锁线的民警百般劝说我是死者亲属这才肯放我进去。我看到了颓废的枫坐在台阶上正在被人询问。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神态中充满了绝望。

"你们说,今天是鬼节,看外面一个人没有,咱们又钓上来那个东西.....该不会......"羽蜷缩在沙发上,满脸的惊恐,语气都有些变了味。

两个女孩的脸色一片惨白,吓得说不出话。

比如刚才洗脸的时候我发现身后那个女鬼再勒住我脖子,鲜红的血缓缓的滴落到了我的肩膀上,下一秒水龙头也喷射出了鲜红的血液,刺鼻的血腥味令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又逃回了我的卧室,锁紧了房门,颤抖的把被子裹到身上,吃下了两粒精神病医生开给我的镇定剂,这种药还有另一种疗效,就是抑制幻觉,不过却对精神有着更严重的伤害。


“在家。”

枫点了点头,语气也有些沉重,"嗯......今天可能凑巧没人出来玩吧...嗯...一定是这样。"我相信枫此时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调查毫无结果,就连我所提及的血渍也没有被发现。“请您再仔细回忆下当时的细节,如果还是没有线索,那么我们只能当成是一般的人口失踪案来处理了。”

”你怎么了林?“枫拍着我的背问到。

“在上面!”我也顾不得二人就独自冲了上去,声音的来源应该就是楼梯口的那间屋子,那也是个客房。

后续

“你在吗,羽?”我试探的问道,声音不算很大,却在空旷的房间里产生了回声,幽幽的尾音令我心烦意乱,回答我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羽这时已经死了,没有人能扭断了颈椎还能活下来。

枫颤抖的双手把着方向盘,车子有些来回摇摆。

我看了看枫,后者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不行,看不见路,前面都是山路,我怕再开下去会出事,这鬼地方怎么这么黑?”我停下了车,对着车里的人说着。“咱们还是回别墅里去吧,今天,有些....不对劲”。车外丁点的月光都没有,平时好歹能看到点树影还有周围的别墅,今晚却有些邪门了。

”如果警察也死在.....算了,也只能这样了,我听老人讲过,警察的煞气很重连鬼也不敢接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枫安慰我到,“别太难过了林,羽的死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

羽木然的摇了摇头,可我心里的阴影更甚。

当时的情景十分诡异,羽握着的笔就仿佛有股魔力一般不断的吸引着我,令我想要去进行这个游戏。

“怎么了,林?”枫也是一脸的警戒,生怕再发生什么变故。

“这位先生目前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我抱起羽,却感觉不到一丝生气,往常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冰凉的身体令我觉得像是在抱一具尸体一样。

“我知道,她家人和公司方面就由我来做工作吧,和她父母说羽去度假了吧。”我叹了口气,希望警方能查出点线索,至少把羽的尸体给找到。

“一”

无奈的带着失魂落魄的枫离开了警局,我并不甘心,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形成,或许这将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林,羽可能...有些问题。“林碾灭了烟头,出了一口长气,对我说。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咱们出去找找。”

枫开着车,嘴里叼着烟神采奕奕的对我说,“咱们先钓鱼去吧。”

一声非常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鲜血飞溅到了我的脸上,羽的头部几乎完全断开,只有部分骨肉与脖子连接着,耷拉在了后面。

                                                              郭枫写于2017.9.06

”但愿吧。“枫有些颓然。

”我想,我们还是去报警吧,就说羽在那里失踪了,让警方去搜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们就住一楼的这两间吧,离得近也好有个照应。“枫对我说。

“你平时也是挺稳重的一个人,那种情况下竟然会去玩笔仙!”枫对我说道。

“林,咱们也快走吧,这....这他妈的太邪门了。”

”这......咱们先下去吧,林!“枫的声音极度的颤抖。说完便吃力的抱起慧下了楼,两人的重量踩的老式的扶梯”吱吱"作响。

挂了电话后我也有着自己的打算,那些不断出现的影子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

仅仅很短的一瞬间就几乎吓得我惨叫起来,立即打开门向外面直奔而去。

“跑”,我丢下手中的笔拉起枫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别墅,我有些庆幸这个鬼没有当时就致我们于死地,别墅的大门也没像恐怖片里那样适时的关闭,否则那才真是欲哭无泪了。

我摸索着打开了屋内的灯,发现羽果然在这间屋子里,这间客房的格局和我住的那间几乎一模一样,我下意识的看了下地面,我甚至怀疑羽是被人从屋顶拉上来的。

“林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就和我们对警察的那套说辞一样,慧惊吓过度就成这样了。”枫也懂我的意思,“我没说那些怪事。”

下一秒,一个一袭白衣长发披肩的”人“便出现在了客厅的角落,正是仨人玩笔仙的地方。

枫和慧再也忍受不住,疯狂的嚎叫起来,整个屋里回荡着他俩恐惧的叫声。

看了林的帖子后我才发现一直跟着我的那个幽灵确实像极了羽,难道羽在当时就已经被附了身才会引导我们去玩那个该死的笔仙?

”行了,都找房间睡觉去吧,别自己吓自己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鬼。“

我摇了摇头,没在追问下去,只是埋头抽烟。

“枫,快松开杆子,别拽了,这他妈是个骨灰盒!”我朝着枫大声喊着,一边松开了鱼竿,枫一人有些吃不住力,再加上被我的喊声镇住一时间有些发怵,任凭手中的鱼线将异物放回到了水里。

“羽的死怎么办?她家里人迟早会发现这个问题。“

我注意到慧呆滞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像极了那时候的羽。

“怎...怎么可能?枫,你现在在哪?”

“慧真的死了吗?能让我看一眼尸体吗?”我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我刚要接上枫的话,二楼突然传来了“啷铛”一声的铁制品掉落声,声音甚至在别墅里产生了回音。

“我们会不会死?”慧又问到。这应该就是羽提议请笔仙来的目的。

我和枫同在一家公司上班, 一周的工作压的我俩喘不过气。如往常一样8月13号的周末带着各自的女友去了我们以往常去的度假村,本想着享受一下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关门的风带动了那个古老的风铃,又令它发出了类似剔骨的声音。这声音听得我止不住的一阵寒颤,仿佛此时正有一把刀在剃着我的骨头,将我残忍的分尸。

“啊!”我扯着头发嘶吼着,再也无法忍受这压抑的气氛。

慧的尸体已经不成人形,从阳台坠落正好摔在了花坛的边上,强大的冲击力令她的身体变得四分五裂,内脏散落了一地,上下身也已经分离,死状极惨。唯有头部还保持相对完好,仔细看一眼,那留着血的嘴角此时仿佛还挂着一抹阴笑。

我在倒茶的时候又感到有一只手悬在我的头上,不断撩拨着我,撩拨着我的神经。我需要吃一粒镇定片来使我的精神集中起来,到了夜晚我往往需要大量的安眠药来麻痹自己,然而这些药物的作用也越来越小,那种来自灵魂的恐惧让我一刻也不想活下去。

“慧呢?她怎么死的?”我跑过去一把拉起了枫问道。

“林,这别墅的二楼你有没有去过,我们以前来也从没上去过,你说羽会不会在上面?”

羽这时候停止了颤抖,我以为她已经入睡,便躺下打算休息一会,长时间紧绷的神经令我瞌睡异常,我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我点了点头,可能是我多虑了。

“咯咯咯”

我点了点头。

我下意识的看向角落,下一秒便扭回了头,仍心有余悸的生怕再看到那个恐怖的”东西“,角落空空如也,只剩下玩笔仙的蜡烛和被我撕碎的纸屑突兀的散落在那里。

”你要不要一起去,公司那边还有个年休假我已经帮咱们两个办好了,趁这个空档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也想尽快忘掉那件事。“

“别说了,错不在你。就算那个鬼能放过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死,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我叹了口气,放下电话,揉了揉不断跳动的右眼,去了我常去的那间酒吧。今天是羽死的第七天,这一周的夜晚我基本都是在这里度过。嘈杂的音乐以及舞动的人群才能给我带来些许的安全感,让我稍稍心安一些。待在家里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我不敢去多想。


“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道。

“行了,少说两句吧!做好准备,我们回去再请一次笔仙,把它送走!”这就是我说的生路,或许能救我俩一命。

大约过了一刻钟,刘警官便回来了,手中正翻阅着文件,估计那是验尸报告。

“恩,是我,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她的情况我电话里已经和你说的很详细了。这位是林,我的朋友。”

走廊的两边挂满了各种油画,此时看起来这些压抑的画面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别想那么多,先回去再说吧。”我没有多说,示意让枫来开车原路返回。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周围的一切漆黑的可怕,仿佛是那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只有车前灯照亮着前方的一丁点路,摇曳的灯光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令我心神不宁。

那些嗤之以鼻的迷信说法此时我也难以反驳。

抱歉更新的间隔有些长了,鬼魂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无时无刻不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下,就连睡觉突然睁开眼也会看到天花板上一张破碎的脸,我真的快要死了。

“你怎么和他说的?”我问枫。

笔带动着我俩的手在纸上飞速的移动着,屋内突然起了一阵阴风,吹得烛光摇摇坠坠,风铃的响声更加急促了,就像是催命一般。

听完我的话后,刘警官阴沉着脸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他才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实在是有些荒唐,并不能成为有效证词,况且是不是你的幻觉连你自己也无法肯定。”

三人重新在客厅碰头,毫无斩获。

”那就说定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去接你。“

我猛地拉开了衣柜,一股霉味伴随着灰尘扑鼻而来,衣柜门发出巨大的“吱咯”声, 也不知道这衣柜有多久没有使用了,里面并没有羽的身影。

整日的恐惧令我感到疲惫不堪,倒在床上便昏睡了过去。

起初我还有些庆幸自己逃出生天,还有些庆幸今年的夏不再那么闷热,反而有一丝清凉,现在看来这一切是多么可笑。

“郭枫那时候的精神状态正处于迷蒙期,所以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实的,慧死后,尸体可能是靠在窗上逐渐下滑才导致向楼下坠去,我们刚才做了实验,结果一致。还有,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建议你也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

失身间,客厅里突然闪过一抹白色的影子,依稀像个人的形状。由于我的房子只有两室一厅,所以在卧室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客厅中间部分的情景。

”咔嚓“

我关掉了几盏灯,和枫来到餐桌,又一人点起了一根烟,神情都有些严肃,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枫的脸上看到过这种面色了,苍白的有些可怕。

回到舞池的我才感到了一丝生气,体温慢慢的回到了我的身上,刚才的画面吓得我几乎魂飞魄散。

“不过,你没有直接参与,说不准它可以放过你...我们不该再去请笔仙的,是我太冒失了。”我道歉道。

羽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不见的,难道是我睡着了???我埋头沉思,屋内的温度变得有些低冷,我本以为是晚上的湿气,可我现在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湿气寒气,那是正儿八经的阴气。

恐怖片中的情景此时正一次又一次的发生在我的家里,我不知究竟是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还是那诅咒在羽死的时候并没有结束,笔仙一路跟随我们到了这里?我想了想后者,感到一阵恶寒。

枫一脸的不相信,而她旁边的慧打了个激灵,又露出了恐惧的表情。我看着慧,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慧早晚会疯掉。

下车之后,我俩取出渔具直奔后山而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平时热闹的村子此时却静寂非常。

“好了,枫并没有作案动机,嫌疑解除,你在这里签个字就能带他走了。”

“ 林,你说这地方平时也有很多钓鱼的啊,今天怎么没人了。”枫拿着钓竿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可是短信还没有发出去,那来自地狱的笑声,又传进了我的耳膜。

枫抽着烟,骂骂咧咧的说,“真他妈晦气。”

我没有多说什么,阴沉着脸离开了后山,另外三人有些呆呆的望着我,跟在了我的后面。

“看来你还记得我,林先生对吧?我对你也有点印象。”

我只是听说过这个游戏而已,传闻俩人同时握住一支笔便能请来所谓的仙来回答你的问题,具体方法我就不在这里对大家表述,因为那晚我们确实请来了“鬼”。

我点上一颗烟,看着副驾驶的枫,后者沉默了良久,才点了点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按你说的做!也好让羽和慧的灵魂安息。”

“没...没什么,做了个噩梦。”说实话我心里也在打鼓,不愿相信世上真有鬼神的存在,刚才那半梦半醒的感觉令我一阵恍惚。

我看着眼前的食物一点胃口也没,勉强吃了两口后便匆匆赶往警局。

“唉,这一晚上不会太平了。”没等林说完,屋顶的白炽灯闪了一下,悬挂在客厅门框上的风铃又“铃铃铃”的响了起来,刺眼的灯光加上穿透耳膜的声音令我心烦意乱,而就在此时,那恐怖的笑声又传到了耳中。

虽然是夏天,但我仍感觉屋内冰冷刺骨。

给枫打去电话,他仍是漫不经心的敷衍着我,让我按时吃药,多加休息。状况越来越差的慧令他忙得焦头烂额。

我开着车一路飞奔到市区才停了下来,两人一路无话。心事重重的我抽完了一颗烟缓缓对枫说:“最先是羽提议开始的那个游戏,然后是慧的加入,再然后是我,而那个鬼杀人的顺序显然也是.......也是如此,没有意外的话,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

枫一直在和我说着这个医生的高明,我似乎也听说过这个人,还算是小有名气。

我起身关上了电视,转头看着战战兢兢的三人,开口道,"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去酒吧跳跳舞?我提出建议。"

“ 嚯,临走前还来个大家伙,林,快来搭把手!”枫的脸上一阵欣喜,似乎有一条大鱼上钩了。

显示器微弱的荧光里映射出那个女鬼的模样,就在我的身后,一下秒又消失不见。

“你怎么了林?又出现幻觉了?”枫关切的问,“要不你也让李医生帮你开导一下?”

之后的几天我和枫一直没有放弃调查,我们甚至去了寺庙和道观也都无济于事,那里的人看起来和江湖骗子没什么两样。我的屋子里摆满了从他们那里买来的宝剑符咒等等的辟邪物品,但我仍能感到那越来越近的死气。

枫的女朋友叫慧,我的女朋友叫羽,两人长相颇有几分相似,我经常调侃她们上辈子是俩姐妹。

我点了点头。

我一屁股坐进沙发,胡了一把凌乱的头发,长时间的紧绷令我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怎....怎么可能,羽已经死了,我们也逃出了那个地方,不可能的!“我强压下恐惧战战兢兢的走向客厅,艰难的把头转向左侧,生怕突然出现个鬼把我掐死。

”不!“我绝望的伸出手想要接住那即将断落的头颅,心痛和恐惧在瞬间便击垮了我。

又是那恐怖的阴笑,在这空旷的房间中显得愈加刺耳。我痛苦的捂着耳朵,想减少这声音带来的折磨,当然,更大的还是来自精神上的恐惧。笑声仍从四面八方侵入我的大脑,令我头疼欲裂。

对于这个发现我兴奋不已,甚至雇佣了一支打捞队去搜寻那个至关重要的骨灰盒,可几天过去了。那个东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丝毫没有进展。

“羽在纸上写了一个“是”和一个“否”字,便把笔交给了我和慧,我本来是拒绝的,但是脑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引导我,引导着我握住笔,引导着我完成这个游戏。我知道笔的移动不是因为慧,我不过在给自己寻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在游戏开始的时候,屋里便停电了,这令我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纠结还要不要玩下去。这时候羽又拿来了三根蜡烛,鬼使神差般的我看了一眼慧,和她一同握住了笔。该怎么说呢,仿佛那时候的我已经不是我了,手上有股子巨力一直在推动着我的手,后来你也醒了,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

"打开电视吧",我对着众人说。

如果真如林所说,这个诅咒杀人的轮回是七天的话,那么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停电了吗?”慧哆嗦着身子说。

“羽..到底怎么......"我回过头来看向羽,和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对个正着,羽正抬头看着我,漆黑的眼珠和嘴角扬起的一抹邪恶的笑容令我一时间头皮炸麻,冷汗直冒,恐惧的向后退了几步。

我虚脱般的瘫坐在椅子上,这才想起和枫通着电话。

心理医生给人看病无非是通过和你的对话找到你心灵上的漏洞,从而对你进行开导,我也没有兴趣去看,脑中只是在想着那件事,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仿佛抓到了什么,却又找不到原因。

“你是说你的女朋友还没死?而是变成了鬼?”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你是我的前世,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我俩同时小声默念着请笔仙的咒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 你确定没事?”枫狐疑的问我。

”好的,明天一起去吧。“枫的想法我也大概了解,他不光为了慧,也是为了我和他自己。

下楼的时候,我无意间瞟到了走廊墙壁上的画,这一眼令我肝胆俱裂。阴森的画风,赫然画着羽死时的情景,很显然这幅画是新画上去的,油墨还未全部干透。

我还想在追问什么,但被枫拉住了。

我敷衍着羽的母亲,挂断电话后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呼...看花眼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抹了一把冷汗,走向厨房,倒了一杯水,自言自语道。

“三”

”咯咯咯“

慧又是一声尖叫,便昏了过去,林此刻也好不到哪去,颤抖的感觉通过他的手传到了我身上,我也没有勇气再去看羽的头颅,任谁见到这地狱般的场景都会立刻崩溃。

我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仅存的意识亦在不断折磨着我,提醒着我的死期就要来了。

此时客厅通向主卧室的风铃却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铃铃铃“的声响吓了我一大跳,我猛地望向那里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有那一串古老的风铃兀自的响着,声音像极了用贴条擦黑板的那种令人感到刺耳的噪声。

慧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抽泣,不断的摇着头。

”好的,那就带她去看一下吧。“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件事上,有些敷衍着枫。

我想让电视节目来缓解一下大家紧绷的神经,但电视中”滋滋“的雪花照的每个人的脸变得光怪陆离,反而更为我们蒙上了一层阴翳。

我踱步走到床边,刚要开口说话,窗台上的东西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双羽的鞋子,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她死时候穿的那双。前天出门的时候羽还特意问过我穿那双鞋好看,最终选了这双粉色的运动鞋。

突然,手上一股巨力传来,我惊恐的看向枫,发现他也正巧猛地抬起头一脸的茫然,笔仙终于被请来了......

我没有天真的认为羽只是起身上了个厕所或者出去喝口水而已,以她现在的状态不可能还敢一个人在这别墅中走动。从羽今天表现来看,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说实话那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羽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只是不愿相信而已。

枫显然明白我的意思,再次请笔仙不过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果然诅咒还是没那么容易解除的。

办公室很大,花花草草以及朴素的装饰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

强烈的恐惧令我再也支撑不住,”啊“一声吼了出来。

“鬼啊!!!她.....她....她是鬼!!!”慧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着,惊恐的用手指着羽,嚎叫着。

“千万不要有事啊。”我心里祈祷着。

“枫,我数三声,我们一起松手!然后直接跑!这个鬼请不走!”

没办法,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减缓自己的痛苦,早死和晚死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出了警局之后枫长呼了一口气,有些抱怨的说:“终于要结束了,我已经变得精神衰弱了!”说完他冲我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

我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很遗憾,又停电了。我不知道是那个鬼魂的原因还是恰好停了电,我和枫不得不又按那天的步骤点上了两根蜡烛,在同样的墙角,勉强的进行着“笔仙”。

羽的尸体不见了,空荡的屋中只留有一丝的血腥气息和床单以及地上干涸的血迹,有些发黑。我惊愕的呆立了许久,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着。

大家一定会觉得事情很荒谬,我起初也是那么觉得,我情愿相信这是枫带给我的一场恶作剧,他平时在工作的时候可没少整我。

枫有些迷茫,“什么声音?”

羽的脸上竟挂起了一抹阴邪的笑容。

“咯咯咯”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已经中断,我也走到了末路,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个鬼会放过我。写完这些我又要奔波于各个地方以求得暂时的安宁,不得已才在这里向大家发起求助,希望有真正的高人能救我一条性命,带我走出那无尽的恐怖,定当感激不尽。

“是,刘警官,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第二天一早枫就开车带着我来到了一栋写字楼下,我揉着昏沉的脑袋递给他一支烟。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警方的电话吵醒的,头昏沉的厉害,我用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来确认我此时是在我的家中而不是那个恐怖的地狱。

这时收到了枫的短信:“林,羽没事吧。”

关上羽房门的那一刻,门缝中那个头颅依然在对着我笑,我知道,诅咒还没有结束,因为我又看到了那个女鬼,此时就站在墙角,阴森森的盯着我们。强烈的悲痛已经令我暂时忘却了恐怖,我如行尸走肉一般走下楼梯,与枫和慧挤在沙发上一起熬过了这艰难的一夜。

“是不是你在动?慧,够了!别闹了!我们赶紧结束这个游戏吧!”枫的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惊恐,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又用左手推了推慧。

我顺着他手指向的方位走了过去。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就连正在拍照的警察都略微有些皱眉。

距离慧的死亡已经第七天了,猜得没错的话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屋内阴冷的气息更加让人难以忍受,我也已经放弃了抵抗,无论逃到哪里都是没用的,这个诅咒都会如影随形。

我的话还没说话,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惊叫。

一夜无话,我看着身边仍在瑟瑟发抖的羽始终难以入眠,脑中不停地浮现出那“咯咯”的冷笑和那张恐怖的鬼脸,挥之不去。

林看出我的异样,也看了过来,随即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别胡说!我瞪了她一眼,这节骨眼上添什么乱!我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无稽之谈!"

“今天是鬼节,这地方的人怎么那么迷信,还不到六点,这村子一个人都没了,都躲家里去了?要不咱们也走吧,怪吓人的。”我扔掉手中的烟屁股缓缓的对枫说。

“冷静下来,先出去找找吧。”我对自己说。

我忐忑的摸向门口墙壁上的电灯开关,又有些犹豫,生怕开灯之后会看到地上有一摊殷虹的鲜血,而羽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生死未卜。

整幅画是黑红的色调,画中的我跪在床前,像一个祷告者在像床上羽的尸体进行着某种祭拜。羽的那颗头颅此时依然在画中盯着我笑!

枫赶忙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掰开了我俩的手,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笔离开了手并没有倒下,反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是“字上画了一个圆,清晰无比,就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

“我来开吧,你抽根烟冷静一下。” 枫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自杀?”虽然我猜到了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昨晚休息的怎么样?“我试探的问道。”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我每时每刻都被恐惧攫住,度秒如年,背后总有一种如芒在尖的阴冷耽视着我的生命。

“枫,我们快走吧!我好害怕!”慧在楼下等得急了,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好,是枫先生吧?”李医生风度的伸出手和枫握了一下。

“哦?此话怎样?”李医生喝了一口水,看着我。

“唉,慧的状态更差了。”枫有些愁眉苦脸。

“算了,没什么,如果有情况就打我电话吧,当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最好。“我没有说出我的担忧,毕竟林已经觉得逃出生天了,不要再去刺激他了,况且如果慧真是被吓到了呢?

最终我停在了这古朴的衣柜前,木制的衣柜大约有两米高,把手上的花纹显得有些狰狞。渐渐地我冷静了下来,精神爆发后的虚脱感伴随着恐惧令我难以稳定心神。

“你疯了吗!开什么玩笑,羽已经死了,你清醒点吧!带上她我们要怎么解释?对着警察说她自己砍断了自己的脑袋?警察才不会相信我们的鬼话!”极度的恐惧令枫的脸变得有些扭曲,嚎也似的喊完了这些话。

此时我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岸边的两棵柳树有些枯萎,平时热闹的湖边空旷的可怕,两个女生也停止了嬉闹,呆呆的望向我俩,不知所措。

显示器中倒映出的幽灵的身影越来越近,这是死掉的羽吗?空洞的双眼处不断地流下两行血泪,嘴角的那抹阴笑更甚。

我拍了拍羽,”没事吧,羽。“

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我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不安更甚。

而羽这时候向着电视走过去,我以为她想要再打开电视看看也就没理她,再次回过头来看到她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白纸,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变了样:“咱们来玩笔仙吧。”带着些戏谑。

“怎么会,她是不是出去了?”

烛光将我俩的影子很清晰的映在了墙上,影子十分巨大,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而此时我赫然发现正有一个影子趴在了枫的影子上!

“别胡说!哪来的鬼!”枫抱起了慧,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安抚着她的情绪。

庆幸的是,那女鬼没有再次出现。

“我去取一下最新的验尸成果,你在这里等一下。”

“帅哥,要不要喝一杯?”一个穿着火辣的女郎媚笑的将手搭在我肩上。

笔在“是”上面缓缓画了一个有些扭曲的圆圈。

接下来我就回到了我和羽的出租屋内,带着恐惧和心痛烧光了羽的所有衣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在李医生不断的逼问话慧的精神显然已经崩溃,慧不断的颤抖着身子,凌乱的头发哭红的双眼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病人了。

摇曳的火光加上我俩颤抖的双手令我更加恐惧,生怕再出现什么变故。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才是恐怖的开始,这诅咒将会一直伴随着我直到将我折磨致死。

“林,你没看错吧?真是....那个东西?”枫仍有些不相信。

日子一天天的邻近,枫无奈之下去了新加坡去找那些所谓的降头师企图解除诅咒,直到现在还没什么消息。

这时我才看清楚屋内的情况,三盏蜡烛已经熄灭,红色的蜡油流在白色的瓷砖上有些渗人。枫和慧仍是一脸的惊魂不定,还没有回过神来。而羽坐在那里,低着头,头发散落下来,活像是电影中的女鬼一样。

李医生缓缓说出了这段话,令我有些许的疑问,难道他对鬼事有所了解?

”唔...睡的还算不错,什么都没发生。咳,还想那么多干嘛,我们不是已经逃出那鬼地方了吗?“

“笔仙......笔仙,是你来了吗?”极度的恐惧令慧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陌生。

那个影子....怎么那么像羽....生前所穿的衣服?

枫甚至闭上了眼睛,那种恐怖的死法任谁也不想多看一眼,我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眼前的一切令我感到一股恶寒,让我体会到了极度的诡异感。

一路有惊无险,约莫五分钟左右,我们又回到了那个 别墅前。

“没错,十一点二十分左右慧在阳台用到砍断了自己的脖子上的大动脉,导致失血过多而死。自杀的凶器就是在郭枫家阳台发现的那把菜刀。伤口完全吻合,而且从力道以及角度来看,外人是没有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的,再加上从心理医生李明那提供的证词,死者生前患有重度精神疾病,一系列证据表明死者确实死于自杀。”刘警官合上文件对我说道。

我的精神更加堪忧了,我感觉自己比精神病患者还要可怕,我难以分辨周围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和幻听。

还好,客厅内空空如也,丝毫没有人进来的痕迹。

“那就只有这样了。”意料中的结果仍让我有些沮丧。

“那好,咱们先回别墅里吧。”林一边回应我一边往回收着钓线。两个女孩也在收拾着林林总总的杂物。

“好的,二位还请这边坐,让这位女士坐到我这来,我问她几个问题。”说完,李医生起身给我俩倒了一杯茶,带着我们去了房间另一侧的休息区。

当时的我仍跪在屋里不愿离开,也不敢去看床上的羽和脚边的那颗头颅。直到林往返回来把我强行带下了楼。

我摇了摇头,哪还有喝酒的心思,起身去了酒吧的洗手间。

我害怕的几乎不能动弹,用眼神示意枫过来帮我一把。

我愣了一下,我深知枫是不可能杀了慧的,那问题就很明显了,慧是被那个幽灵杀死的。

“慧死于自杀。”

“林,这几天咱们也别工作了,好好在家歇歇吧,调整一下情绪,看看警方能不能给羽的死一个交代吧。总之,那个地方......我是一次也不愿再想起了。”

放下手机后,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九点了,我又给羽的母亲去了一通电话告诉她不要担心羽,羽这两天有事要去外地出差可能不会按时给二老打电话了。

两个女孩不住的点头,显然已被这气氛吓到了。我有些轻蔑的看着她俩,心里想着,娘们胆子就是小。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纸,令我大为惊恐!纸上秘密麻麻的写满了无数个“死”字。屋内突然狂风大作,我已经分不清女鬼的笑声和风铃发出的声音了,这个鬼显然是请不走的,而且它没有任何想放过我俩的意思。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放下电话我没有丝毫迟疑,脑中也有一个可怕的想法逐步成型。“羽和慧都死了,那我们俩能逃过此劫吗?”

我还呆呆的看着慧,枫的话把我拉了回来。我强压下恐惧对枫说:“好的,你这两天好好照顾慧吧,她肯定吓坏了。”

我尝试了很多种死法,无一例外的都没有成功。似乎就连死神也对这邪恶的诅咒妥协了,非得由“它”来带给我痛苦,结束我的生命不可。

下一秒我便扶着树呕吐了起来,任谁看到这样一句尸体都不会好到哪去。

“谁,谁在那?”我压着嗓子用近乎是哀求的语气问道,“是你吗,羽?别闹了好吗?”

我点了点头。

正当我打算抽根烟缓解一下情绪的时候,我赫然发现后视镜里竟有一双苍白的手正扒在车后门的门把手上,我惊恐的把头探了出去,想寻找这只手的来源,可车外空空如也,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幻觉一样。

“其实所谓的鬼魂,本就是源于人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和未知,人对于死亡太过忌讳,又太过不了解。所以恐怖就是源于人对鬼魂的未知,以及对死亡的未知,而未知才是一个比鬼魂更加可怕的东西,能够在人类内心播撒恐怖的种子,人类就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从而产生强烈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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